“清白自在人心!”柴進忍不住飆出這句話,在他看來自己是清白的,就理應不被懷疑。
可是世道往往不會如此,梁山衆人攔住柴進的去路,似乎已經在宣告,柴進就是殺害宋江的兇手。
柴進冷笑一聲,卻不曾想到曾經相依爲命的弟兄也有如此待自己的一天,果真世道無常。
想起自己在鎮壓軍看到得種種,柴進真的覺得梁山終究不是鎮壓軍的對手,可惜自己在最後關頭也是爲梁山考慮,而梁山衆人卻是連個信任自己的認都沒?
朱武走到柴進身前,冷冷的笑道:“柴大官人倒是好手段,故意殺害宋江哥哥然後捏造招安的事實,就是爲了令官府兵不血刃的拿下樑山!”
朱武說的義正言辭,彷彿這一切就是真的一般,竟然令柴進無法反駁。
“爲何不說話,是原本就是如此還是根本無話可說?”
朱武再次言辭激烈得對着柴進吼道。
柴進只覺得心中一陣作嘔,此人的演技實在太好,自己鬥不過他也是正常。
“將這個逆賊給我拿下,將他的人投送到哥哥靈前祭酒!”
“誰敢動他!”
朱武話音還未落,就聽見一句雷霆爆喝。
衆人朝着爆喝的方向看去,之間原本還比較安穩的李逵瞬間暴起,掄起兩把板斧便是來到柴進面前,一把斧子逼近朱武身前,護在柴進前頭,大聲吼道:“讓他走!”
李逵嗓門原本就是很大,加上此時他有些暴怒,聲音更是傳遍了整個梁山山頭。
衆人先是一驚,隨便便是不可置信,鐵牛這是鬧哪一齣,先前還在說一定手刃殺害宋江的仇人,如今卻又護住柴進?
衆人不爲所動,顯然是不知道鐵牛在發什麼瘋?
“讓他走!”
李逵再次爆喝一聲,此時的音貝遠勝之前,竟然令朱武嚇得渾身顫抖,甚是狼狽可笑。
“我讓你讓他走!”李逵暴怒地像一頭紅眼瘋牛,根本不顧衆人的勸阻。
朱武無奈,只好對着衆人梁山弟兄們說道:“讓他走,讓他走!”
朱武得聲音有些膽怯,顯然是怕了眼前這個莽漢。
梁山衆人無奈,只要照着鐵牛的意思讓出一條小路。
柴進心中有些感動,眼眶之中有些莫名的酸楚,想不到關鍵時刻卻還是平時最不聽管教的鐵牛肯爲自己站出來。
鐵牛見柴進不爲所動,便是左手繼續拿板斧抵住朱武,而走到柴進身前,在其耳邊悄悄的說道:“公明哥哥要招安一事俺鐵牛聽得一清二楚,既然是哥哥的意思,俺鐵牛自然遵守!”
說罷,也不顧柴進是什麼反應,便是迸發出雷霆之音:“滾!”
柴進被這突然的爆喝着實嚇了一條,但緩過神之後卻又不敢辜負李逵的好意,便是對着聚義堂宋江的位置拜了三拜,緊接着便是朝着梁山之下的方向而去,不再回頭。
見柴進走遠之後,鐵牛才猛地放下板斧,像孩子一般扔掉兩把板斧,自顧自的坐在地上,也不顧衆人的什麼感想。
大傢伙還以爲鐵牛又要發瘋,但是盯着這廝良久卻沒有絲毫動靜,不知情人還以爲這廝睡着了。
朱武大怒,便是急忙對着身邊的人說到:“鐵牛私自放走兇手,罪不可赦,將這廝給我關入大牢!”
對於李逵的行爲,朱武的確不可饒恕,不過卻也沒有破壞自己的全盤計劃,鐵牛也畢竟是梁山兄弟,所以也不敢真的將其處死。
既然柴進已經下山,自然沒有再回來的道理,梁山之主他就能坐的穩穩的。
事實也的確如此,自此事過後,朱武就成爲了大傢伙的主心骨,梁山衆人不管任何事情也得經過朱武的答允。
朱武也是很享受這般感覺,原來坐上第一把交椅竟然有這種待遇,早知如此就得早些設計。
而另一邊,匆匆跑下樑山的柴進卻是正中埋伏的官兵正懷。
抓到梁山之人,這名奉命守株待兔的副將眼神之中簡直笑開了花,便是將此人五花大綁,便是將其送到包大敢軍帳領賞。
要知道看此人的服飾就知道此人在梁山之中的地位定然不簡單,要不然哪能樂成這般。
帶着領賞的心情,副將很快便是將柴進帶到包大敢的軍帳。
一聽手下一名副將竟然抓到梁山頭目,包大敢頓時就來了興致,要知道此時梁山之上就沒有一個等閒之輩,就是隨便抓來一個統領,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。
所以包大敢自然重視,還備好了美酒瓜果,等待此人帶人前來。
可是當包大敢滿懷興致得接待此人之時,看到此人背後被五花大綁的柴進之後,包大敢徹底傻了眼。
眼神之中不乏呵斥:“混賬,還不將柴大官人鬆綁!”
包大敢突然得一聲吼卻是着實把這名副將嚇得夠傻。
原本自己還想着如何前來邀功,怎麼行軍參謀的態度就轉變的如此之快?
只不過既然包大敢都下令鬆綁了,這名副將自然就不能幹坐着,便是急忙行動,只是之前這名副將生怕此人逃走,將此人裡綁外綁,紮了好幾次,光是粗繩就是用掉了不少。
如今又叫自己把自己所綁之人鬆綁,這不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,副將也一陣後悔,差點哭出聲,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!
隨着柴進被鬆綁,包大敢也急忙走到柴進的跟前,帶着關切語氣的問候道:“柴大官人最近可好?”
聽到這句話,柴進的面色是不太好的,明知自己這般模樣還要問,這不是明知故問嗎。
其實柴進還真的誤會包大敢,對於柴進的能力包大敢還是很欣賞的,所以包大敢也一直想把柴進拉到軍中做事,只是與梁山爲敵,一直沒有機會罷了。
“先生受委屈了。”
看到柴進的模樣,包大敢忍不住說了一句真心話,卻是令柴進意想不到。
“不知大人何處此言?”柴進畢竟是難得的聰明人,自然不會因此迷糊了頭腦,卻是反問道包大敢。
包大敢嘆息一聲:“宋大哥走的急,未完成招安大業便是先一步而去,今日看到柴大官人如此狼狽,自然觸景生情。”